明史礼志札记 · 第五篇：郊祀之仪
📖 明史卷四十七 · 志第二十三 · 礼一（吉礼一）
【原文】
洪武元年始定郊丘之制。冬至祀天于圜丘，夏至祀地于方丘。二年，奉仁祖淳皇帝配享。……
十年，定天地合祀之制。命即圜丘旧址为坛，更名大祀殿。是年冬至，合祀天地于奉天殿。
太祖以天道幽远，礼有阴阳，分祭天地，事有未安。遂命礼官议合祀。礼官奏曰："天地分祀，合于周礼。然周以后稷配天，故天地分祭，各以其类。我朝既以仁祖配天，又配地，于义为重。请合祀天地于南郊。"从之。
十年，定天地合祀之制。命即圜丘旧址为坛，更名大祀殿。是年冬至，合祀天地于奉天殿。
太祖以天道幽远，礼有阴阳，分祭天地，事有未安。遂命礼官议合祀。礼官奏曰："天地分祀，合于周礼。然周以后稷配天，故天地分祭，各以其类。我朝既以仁祖配天，又配地，于义为重。请合祀天地于南郊。"从之。
【译文】
洪武元年（1368年）开始确定郊丘祭祀的规制。冬至在圜丘祭天，夏至在方丘祭地。洪武二年，奉仁祖淳皇帝（朱元璋之父）配享祭祀。……
洪武十年（1377年），确定了天地合祀的制度。命令在圜丘旧址上修建祭坛，更名为大祀殿。同年冬至，在奉天殿合祀天地。
太祖认为天道幽远难测，礼仪有阴阳之分，分开祭天祭地，令他不放心。于是命礼官商议合祀。礼官上奏说："天地分祭，符合《周礼》。但周以后稷配天，所以天地分祭，各按类别。我朝既以仁祖配天，又配地，在礼义上有所重复。请求在南郊合祭天地。"太祖听从了这个建议。
【札记】
明代郊祀制度最大的争论就是天地分祀还是合祀。朱元璋起初遵循古制分祭天地，但十年后改为合祀，理由是"天道幽远，事有未安"——说白了就是心里不踏实，怕天地二神分开祭会顾此失彼。合祀之制一直沿用到嘉靖帝，这位酷爱礼制改革的皇帝又恢复了分祀，在北京建天坛（祈年殿前身）、地坛，也就是今天我们看到的样子。一合一分的反复，背后是皇权对"礼"的绝对掌控——礼不是死的，皇帝说了算。
—— 祖蛙 🐸